……

1

正午。
夏日的阳光铺满街道,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吧,十分宁静,只能听到偶尔的蝉鸣和路过汽车的引擎发出的声音。赛罗懒洋洋地想着今天应许又是没有委托的一天,干脆直接关门睡觉算了。就在他准备把“营业中”的牌子翻个面变成“休息中”时,捷德领着一个陌生的青年走了过来。
“啊,赛罗你又想偷懒,这样下去我们下个月就没有钱缴房租了。”
赛罗被抓了个现行,但面上看不到丝毫尴尬和悔意,反而还和捷德斗起了嘴:“反正没有人来委托,早点结束营业还可以省下很多电费呢。”
捷德对他的态度很不满:“如果我们现在关门,那这位客人可就要错过了哦?”
赛罗这时才把注意力从捷德转到他旁边的青年身上,对方相貌英俊,身材挺拔,头发梳得很整齐,可能还打了发蜡。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没有难看的褶皱。即使是在这稍微感到炎热的天气,扣子也是全部被扣好,领带打得十分完美。
“完全是模范精英的样子。”赛罗在心中下了总结。
来人似乎被赛罗看得不好意思,稍微低下了头,开口做自我介绍:“你好,我是托雷基亚,可以叫我托雷,来这里是想委托你们帮我调查一件事情……”
“与干练外表不符的纯情内在。”
赛罗把他的结论补充了下,开口问道:“你这样的人应该有更好的选择,怎么会来找我们这种没有名气的事务所?”
托雷的头更低了:“因为我不想让很多人知道这件事……委托没有名气的私家侦探会好一些。而且小陆少爷不是在你这里吗,我对他选择的人是非常放心的……”
小陆就是捷德的乳名,明明只听过他那个混蛋老子这样叫他,赛罗心中感到酸溜溜的。
“你喊他少爷?那你是贝利亚的手下咯?”
“啊,是的,我在银河帝国下属的研究机构担任研究员。”
“研究什么?”
“抱歉,我的工作内容是保密的,而且这和委托无关。”
“如果你不说的话,我就不会接受你的委托,你去找别人吧。”
托雷似乎感到很困扰,他向捷德抛去求救的目光,希望他名义上的上司可以帮他求情。捷德接收到了信号,同样陷入了左右为难中。他很清楚赛罗和爸爸水火不容,一直想抓到爸爸违法犯罪的证据,现在要赛罗帮银河帝国的人做事,他没有直接拒绝已经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了,如果不回答这个问题,他是一定不会答应的,赛罗就是这样一个在原则问题上不会退让的人。
捷德想了一下,决定对赛罗妥协,对托雷询问道:“托雷先生你在研究所里是主持药物研发的……对吧?”
托雷点点头,捷德继续问下去:“是合法药物,是吧?”
托雷再次给出了肯定的回复,赛罗对此表示极度怀疑:“贝利亚的公司研发的药物会用在正途上?”
托雷此刻却不胆怯了,他直视赛罗,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地说道:“毒品和药品只有一线之隔,正如吗啡的诞生并不是为了让人们为它上瘾,因为使用人的问题就对药物本身区分正邪是不公平的。”
赛罗显然被这番义正辞严给唬住了,他想了想觉得还真有道理,也决定退一步,没有再继续追问都是些什么药,放了托雷基亚进门。
“那么,你想让我们帮你调查什么?”
托雷跟着赛罗,两人分别坐在了事务所里小小的用于会客的桌子的两边,为了不给托雷造成不必要的压迫感,捷德没有选择和他们一起坐下,他端上了两杯水后,就坐到了后面类似“吧台”的位置,一边注意着状况一边玩起了手机游戏。
托雷拿起杯子,用嘴唇碰了杯子一下做出喝水的动作,但没有把水喝下去,很快便把杯子放下。
“看来这件事非常难以启齿,给他造成了很大紧张感。”赛罗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托雷的一切,从托雷到来至现在他自认已经把这个人分析得七七八八。
“我似乎,被人监视了……”万事开头难,第一句话出口了,托雷的心理负担小了许多,他慢慢跟赛罗详细道出了经过。
在托雷基亚的叙述中,赛罗知道了事情起源于一条短信,本来这条简讯应该是一封“情书”,但是因为其中有隐私描写让托雷只感到恐惧。他也有采取措施:第一时间检查了房间内有没有隐蔽的摄像头;房间所有的窗帘被拉上直到现在还没有拉开;上下班的路途中格外注意有没有人跟着他;尝试回拨质问对方,但号码是太空账户无人接听;把发来短信的号码全部拉到黑名单等。但是“情书”仍然随着不同的号码每天被发到他的手机,如果不是这个号码非常重要,他早已换掉了。
托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,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崩溃里。赛罗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,幸好捷德及时过来解围,让托雷留下了地址,表示之后会登门拜访进行实地调查后就打发他回去了,还鼓励他说一定帮他找到尾行痴汉,不要多想。托雷礼貌道谢后叮嘱赛罗和捷德不要报警,如果想报警他是不会来找侦探进行私下调查的,在得到赛捷二人的保证后,才放心离去。
“你怎么会把他带过来啊?你们很熟吗?他居然叫你小名。”
托雷走后,赛罗盘问起捷德,嗯,最后一句话绝对不是重点。
捷德果然也没有把最后一句话当成重点,老实回答:“他在我父亲这里工作很多年了,我身体不好时吃的药都是托雷先生的研究所研制的。你看,如果他们真的在做不法的事,那我就不能这样好好地出现在你面前了嘛。”
赛罗心想你是贝利亚的宝贝,谁敢拿你当小白鼠。对捷德的话赛罗很是不以为然,也许还没有托雷那番说辞管用,但既然已经答应了,那么不做是绝对不行的,如果能顺便摸出银河帝国的犯罪证据正好通通送进监狱。于是赛罗又问起托雷其人,捷德摇了摇头,对赛罗说:“我对他的印象只有不论是工作还是待人接物向来一丝不苟,连爸爸都挑不出他的毛病。这次是他突然找到我说听闻我在私人侦探事务所和你一起工作,觉得信得过就让我带他过来找你。至于这个委托的内容我和你知道的时间是一样的,在此之前对于他的私生活完全不知情。”
这听上去顺耳多了,赛罗心情好了一点。今天来了生意,没有精神可不行,托雷已经因为这件事请了假,愿意随时配合。赛罗便让捷德今天回去早些休息,明天就要准备去托雷基亚家好好看看。

2

第二日。
赛罗和捷德一起到了托雷的家,是一座独栋小房,有自己的院子,左右两边都有一小块被开垦出的地,不过荒了很久,只有一些杂草。
托雷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,神情倦怠,看到他们勉强挤出了社交性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饶是赛罗这种对“敌人”不会留情的人,都觉得好好的人精神被折磨成这样有一点点惨。
托雷给他们看了新的短信,写着:
“今天的你脸色似乎很差,是工作太累了吗?冰箱里的啤酒再过几天就要过期了,还是丢掉吧。一定要注意休息,时机已经快要成熟了,我期待着与你相会。”
还附带一张照片,似乎是随手拍的附近的场景。
话语似乎没有什么特别,但照片中的场景引起了赛罗的注意,他向托雷询问:“你认识这个场景吗?”
托雷思索了一番,轻轻摇了摇头说:“我没有去过这个地方,不过我好像见过这里面的花。”
赛罗追问:“在哪里见过?”
托雷道:“是我之前的室友,我不清楚他的来历,但我见过他在院子里摆弄这样的花。”
赛罗又问:“你的室友的信息能不能告诉我?”
托雷点点头,说:“我知道的不多,他叫光太郎,没有固定的工作,没有固定的作息,我和他经常见不到面。他在最近搬走了,因为出了事我没有心情打扫和出租,房间现在还是空着的,你们可以进去看看。”
赛罗和捷德被引到了光太郎的房间。
房间里已经落了一层灰,捷德从没有在这么脏的房间待过,他的身体感到很不舒服,只待了一小会儿就出去了,赛罗一个人在屋子里寻找线索。
赛罗一边找一边和托雷闲聊,他随口问道:“你不像会和人一起住的人啊,而且你居然不调查对方的吗?有没有他的照片什么的?”
托雷倚在门框上,漫不经心道:“没有,如果你们抓到人,让我指认他倒是还能认出来。一个人久了,总是有点孤独的。他很安静,所以我不在乎他是谁。”
人总是矛盾的,想要安静,但真的一个人都没有,又觉得难以忍受。
赛罗拉开了最后一个抽屉,里面空空如也。
看来今天是无功而返了。
这时捷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赛罗你快来看!”
赛罗和托雷回到客厅,捷德正拿着一瓶啤酒,这种啤酒并不是市面上销售的常见牌子。
赛罗从捷德手中把东西拿过来看了看,问托雷基亚:“这是你室友的东西吗?”
托雷说是,赛罗说:“你的这个室友竟然是光之家的人。”
托雷问道:“光之家是什么?”
捷德替赛罗解释道:“光之家是一个组织,主要是协助警方调查一些事情,帮助维护秩序,赛罗也是光之家出身的哦。”
赛罗觉得很不对劲,光之家的人为人正派,纪律严明,不会做这种事。
赛罗为今日之行做了小结:“现在嫌犯是托雷的室友,叫光太郎,行踪不明,从他留下的物品看,他可能是光之家的一员。现在还有时间,我要和捷德去光之家查一下这个人,因为我不愿意相信光之家的人会有犯罪行为。”
托雷表示可以开车送他们过去,赛罗本想拒绝,但捷德的体力不允许他长途跋涉了,只好答应。
光之家的总部建在郊外山脚下,赛罗不肯让银河帝国的下属托雷进去,却让银河帝国的“太子”捷德寸步不离地跟着他,双重标准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捷德第一次到这里,新鲜得不得了,眼睛骨碌碌地转,很是可爱。可惜赛罗满脑子都是组织的人可能是犯罪分子这件事,不然肯定会带捷德好好逛一逛。
两人直奔人事处。
赛罗告知人事官来意,人事官回复他们:“光之家没有叫光太郎的人。”
光太郎,是个假名。
线索断了。
人事官又给了他们希望:“赛罗,赛文前辈现在在这里哦。”
赛文是赛罗的父亲,之前由他负责组织的人员事务,退休后他偶尔会来这边指导新人。
赛罗向人事官道谢,两人又向赛文的房间走去。
路上捷德感到有些紧张,他对赛文的印象都是从赛罗口中拼凑出来的——很冷漠、话不多、身材矮小、曾经一个人痛殴了7,8个小混混,全是内伤。
赛罗也难得感到胆怯,他和父亲的相处通常都是沉默的,说话时都是赛文在教训他。
三人现在坐着,沉默,沉默,还是沉默。
还是赛文打破了沉默:“你们来这里做什么,不用工作吗?”
“又要开始说教了。”赛罗连忙打断,“我们是来查一个叫光太郎的人,人事官说并没有这个人,让我来问问您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,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拿到了只有光之家内部流通的啤酒。”
赛文道:“光太郎是泰罗曾经用过的假名,你们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。”
赛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赛文。
赛文道:“泰罗绝不会做这样的事,他很久没有回来了,之前有打电话回来告知他换了住处,其他的没有多透露。”
赛罗问道:“泰罗现在在哪里?我们直接去问他好了。”
赛文说了一个地址,叮嘱道:“这个托雷基亚能知道泰罗的旧名,证明他们并不是简单的室友关系,我想你们先调查一下这个人比较好。不要随意透露泰罗的所在,以免耽误泰罗的事情。”
事情办完,赛罗和捷德起身告辞,赛文没有挽留,只说这次太过匆忙,没能好好招待捷德非常失礼,要赛罗承诺事情解决后带捷德再次回来做客吃饭,搞得捷德受宠若惊,开心地保证说下次一定会和赛罗带着礼物来探望光之家的长辈们。等出来的时候,托雷正倚在车门边望着里面,看到他们便迎上去,询问调查结果。
赛罗牢牢记住赛文的嘱咐,没有告诉他实话,敷衍道光太郎现在没有在这里,他们明日再来看看。
托雷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感谢他们一日的奔波,把他们送回了事务所。
看着托雷的汽车开远后,赛罗和捷德讨论起今日的收获:
“赛罗认识泰罗先生吗?”
“见过几次,他不常在总部,通常是定期报个平安。”
“赛文先生说让我们调查下托雷先生和泰罗先生的关系,赛罗你也觉得有问题吗?”
“嗯,在他家的时候,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,好像是故意引导我们往光之家调查去。你还记得照片里的花吗?在庭院里也见到了吧,其实那是光之家的象征。”
“所以托雷先生真正的目的是希望我们带他去光之家,难道是想刺探光之家的秘密?”
“光之家又不像银河帝国,哪有什么秘密。明天我们先去找托雷基亚问一下好了,如果他不说实话,那么泰罗的行踪和如何进光之家的大门,他一个也别想知道。”

3

转日小雨绵绵,是一个很适合把事情终结的天气。
赛罗打了伞等在门口,喃喃自语道:“捷德怎么还不来?”
“你在等小陆少爷吗?他生病了,不会来了。”托雷走了过来,踩在水面上产生的水花很小,步伐优雅。
还没等赛罗说什么,他的手机便震动起来,是捷德发来的短信:“赛罗,对不起,我今天生病了,爸爸无论如何都不准我出门,只能你一个人去了,有什么发现记得告诉我哦。”
赛罗简单回复后询问面前的托雷基亚:“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会生病?”
“他的药还是我送去的。”
“你知道我今天要去找你。”
“我觉得你也差不多该感觉到了。”
赛罗冷下了脸:“你果然很有问题,为什么要欺骗我们。”
托雷一改之前内敛矜持的面孔,赛罗的脸色越冷,他笑得越开心:“外面雨声太吵了,我们进去说吧。”
又是前日的桌子,又是前日的两人,只是紧张的人变成了赛罗。
“让我们开门见山,”托雷道:“我要找到泰罗,这就是我的目的。”
赛罗问:“你们是什么关系?你要找他做什么?”
这好像是一个比较难的问题,托雷想了想才回答道:“我现在不能告诉你,但我可以说我不会伤害他,只要你带我去光之家找他,我就告诉你真相。你按我的心意去做,这件事对你、对我、对泰罗,甚至对小陆少爷都只有好处。”
赛罗拒绝道:“我不相信你,如果你不能说服我,我不会带你去。”
托雷已经了解赛罗的做事风格,如果不对他做出一定让步,那么他就是天下最难搞的人。
托雷叹了口气:“我和泰罗是恋人,因为发生争执他离开了我。我想找他回来,就是这样。”
赛罗这次却没这么好糊弄:“那你报警或者直接去光之家找他不就好了,何必大费周章骗我带你去?”
托雷解释道:“我的泰罗的关系并没有公开,没有光之家的人带领,我无法进入,这点你应该很清楚。还记得我一开始说过不希望报警吗?如果被警方介入就可能惊动贝利亚,这件事会比现在复杂得多,产生令人后悔的结果。”
赛罗又问道:“你会找上我,是因为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光之家的人?”
托雷点头道:“没错,小陆少爷身边的人贝利亚当然要调查得清清楚楚。而且有他在旁,对于我的行动贝利亚就不会有太多疑心。”
赛罗应该是相信了,但还差一点点。
“只要你答应带我去见泰罗,我可以给你提供银河帝国的罪证。”托雷加了筹码。
赛罗一言不发,只是看着托雷的眼睛,似乎想看穿他,又似乎想杀死他。
能把贝利亚绳之以法好吗?当然好,但赛罗绝不愿意是在这样的情况下。
托雷同样一言不发,他知道赛罗最后一定会答应他。但再多说一个字,那就不一定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,也许是1分钟,也许是10分钟。
托雷听到赛罗带了一点咬牙切齿,开口道:“你不会伤害泰罗?”
“我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去伤害他。”
“你会告诉我一切?”
“当然。”
“会有什么好处?”
“等我告诉你,你就会知道。”
“好,我带你去。”

4

一间平平无奇的屋子。
托雷以为算准了泰罗,他在泰罗会去的地方都设了眼睛,只有光之家他没有办法,所以他需要赛罗。
他没想到泰罗在银河帝国的地盘上,自然也没有安排眼线。
泰罗并不在托雷基亚所在的核心区域,但银河帝国势力很大,只要进入其范围,就是托雷基亚的盲区。
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泰罗对托雷能找到他不是很感到意外,但托雷和赛罗一起,说他不吃惊就是假的了。
泰罗看着赛罗,赛罗看着托雷,托雷看着泰罗。
就像螳螂、蝉和黄雀,泰罗感到十分不自在。
泰罗道:“托雷,你来了。”
托雷嘴角上扬:“是啊,丈夫来寻找离家出走的妻子了。”
泰罗被他的暧昧言语逗得脸红,又不说话了。
赛罗受不了这种氛围,插话道:“托雷基亚,你该说实话了吧。”
托雷这才把目光转向赛罗,明明是刚刚才来的,却像男主人一样,他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,道:“你坐吧,我现在告诉你原委,中途不许提问,等我说完。”
这说起来确实是一个比较长的故事。
银河帝国当然不是捷德口中的合法企业,托雷基亚的工作也不是药物开发,他负责的是生物实验。
人造人。
这就是托雷的工作内容。
后来贝利亚要求终止计划,想转型洗白,这些惊世骇俗的资料要全部销毁。
泰罗就是在这个混乱的时候知道了爱人的真实,正直的他无法接受,所以离开了托雷。
赛罗安静地听完,他觉得他应该高兴的,可是心中没有丁点喜悦,因为一个很可怕的猜测在他心里疯狂滋生。
他带了一丝希冀,对托雷基亚询问道:“你之前说你会给我提供银河帝国的罪证,你说的罪证是你刚才的这些话吗?”
托雷基亚的眼睛和语气都带着嘲弄:“你知道,资料如今都不存在了,如果只是口供就有用,在泰罗离开后我就会被警察传唤了。”
泰罗坐在托雷的对面,他表示同意,道:“我一开始的确想报警的,但没有实质性的证物警方不敢得罪贝利亚,所以我才在这里找机会搜证,看看是否还有没有其他的。”
他又对托雷基亚说:“你告诉赛罗会提供罪证,那就是说还有什么足以撼动银河帝国的东西。”
托雷道:“没错,这世上还有最后一样证明银河帝国曾进行人造人实验的证据。”
赛罗握紧了拳头,他想打烂托雷的嘴,想大吼阻止这个家伙继续说下去,但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,他看着托雷的嘴一张一合,吐出了证实他猜想的话语:
“小陆少爷就是证据。”
吹泡泡的乐趣是在什么时候呢?不是看着泡泡越来越大,而是在泡泡被吹破的瞬间。
托雷现在就像听到泡泡破掉发出的“嘣”的声音时那样开心:“好了,现在看你们决定怎样做了,只要泰罗能回到我身边,我都可以配合。”
泰罗关心道:“赛罗,你还好吗?”
赛罗没有回应,他面无血色,嘴巴发苦,大脑一片空白。开发人造人是禁忌,就算是贝利亚同样难逃罪责。但人造人是捷德,如果他知道了自己不是正常人,会有什么反应?社会也不会接纳他,他又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?是被政府接收研究还是直接处理掉?不管哪一种,想一想赛罗的心就痛了起来。
泰罗不认识捷德,但捷德已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,到底要不要牺牲他,泰罗同样面色凝重,感到十分难为。
托雷喜欢看人类挣扎的样子,享受够了才放出诱惑:“如我刚才所言,银河帝国不再进行人造人研究,企业也转型做起了正当生意,这全部是贝利亚为了他心爱的儿子能够在阳光下生活。我可以保证银河帝国不会再有任何非法行为,其实你们已经知道怎样做才是最好。”
泰罗疑惑道:“你这么有把握?”
托雷胜券在握,语气极度自信:“当然,因为他儿子的命在我手里。捷德今天之所以会生病,正是因为我认为他不来对他比较好。”
泰罗沉下了脸,冷冷道:“托雷,你让我感到陌生,不管赛罗决定怎样,我不会和你回去。”
托雷基亚收起了笑容,眼睛带着化不开的爱意看着泰罗,表白道:“泰罗,这才是真实的我,很遗憾我不是一个君子。但我对你真心实意,不必怀疑,你在身边,我就不会觉得这世界无趣得应该毁灭。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有一种人,为了达成目的,什么话都可以说,无法分清他是真情还是假意。
泰罗瞪圆了眼睛,面对这样的托雷为难得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还有一种人,当无法分清真情还是假意时,他会相信是真情。

5 难得糊涂

“最后泰罗先生还是心软,和托雷先生又从室友做起了啊。”
“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,不是吗?”
赛罗顶着贝利亚的凶恶目光来探望捷德,告诉他事件已解决。在捷德的纠缠下,赛罗不得不把托雷事先编好的版本讲出来时感叹道。